在这儿直接洞房(完)
    在这儿直接洞房(完)

    徐副校长口中“特意”留下的排练室,破败得跟校园画风都不一致了,整个儿一从上世纪50年代穿越过来的,租出去拍年代剧倒是还挺好,墙上的吸音板有三分之二都是开裂的,劣质木地板也是烂的烂、翘边的翘边。

    第一次开门,高琦差点把钥匙掰折在锁孔里头,最后还是硬踹开的,门开那一瞬间的灰尘大得直接迷了她的眼。

    高琦那天拿出小学每周周五大扫除的劲头,花了整整一天才打扫干净,累得差点瘫在地上。

    此刻她盘腿坐在唯一完好的那块地板上,期待又忐忑地等待着第一次合体排练。

    开场就是一段绝对彰显实力的华丽fills,底鼓节奏强劲干脆、嗵鼓与擦片的配合轻盈又极富想象力,只是几个八拍,就让高琦彻底坐不住了,她仿佛被猛地拽进了躁动热烈的音乐节,控制不住想要跟着律动蹦跳尖叫。

    高琦这段时间特别恶补了一些摇滚乐队的表演跟科普,她原以为架子鼓是乐队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乐器,可眼前的表演让她啪啪打脸,她甚至开始怀疑傅老师是不是有四只手,满眼星星地看着仿佛开启了第二人格的傅老师,那是完全不同于站在讲台上的挥洒自如,就像是刚刚切割好的钻石,每一面都拥有足够耀眼的魅力。

    高琦顿时理解了那个服装店的老板,还有那些到现在还在怀念Sakura演奏的粉丝,这样的音乐、这样的人,只要你听过、见过,就真的很难忘记。

    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把她的傅樱压在鼓上这样那样到天黑,高琦有点好奇傅老师在高潮的那一刻,还能不能拿稳鼓棒?

    或者说当赤裸的自己湿漉漉地坐在傅老师的膝盖上,扭着屁股拜托她教自己打鼓时,傅老师的反应就又会是什么?

    就在她浮想联翩的时候,傅樱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,高琦脸不红心不跳地托着腮笑盈盈地跟她对视,还明目张胆地飞来个热吻,那三位被硬塞狗粮的老师表示十分绝望。

    高琦怀疑他们在演奏中泄了私愤,否则那么完美的fills,再加入吉他贝斯还有手风琴之后,怎么会立马画风急转,并且越来越不对劲了。

    一曲演奏完毕,除了头疼扶额的傅樱,其他三个都眼巴巴地等着高琦给出评价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充满了活力跟…激情,令人激动”,高琦搜肠刮肚地想词儿,努力把乱得仿若清晨批发菜场的演奏尽可能地美化。

    可怜她实在是文学素养太低,憋了半天也没憋出正经词儿,高琦求助地看向傅樱,傅樱手指转着鼓棒看她瞎编,完全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。

    高琦开始可怜巴巴地挤眼泪,刚挤了没两下,傅老师就心软了,她敲了敲擦片,“别欺负我家高琦,抓紧时间练习吧。”

    “咿!”三个人异口同声。

    “哼!”高琦美滋滋地凑到傅樱身旁,原本只是想从她嘴角偷个吻,却被傅樱拉到腿上亲了个手软脚软、满眼水光。

    “帮人传纸条的事儿,就一次。”

    她的鼓棒蹭着高琦大腿内侧敏感的嫩肉,又痒又麻,高琦扭着腰要躲,却根本躲不开。

    “反正您绝对不会联系他,”高琦咬着牙闷笑,狡黠地像偷到了肉的小狐狸,“我正好顺水推舟做个好人,一举两得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眼妆再重一点?对对对,这才有恶毒女配的样子嘛!”

    距离周年庆的开幕式表演还有半个小时,节目排在后半程的高琦就已经画好了妆,旁边的学妹谄媚地冲她竖起了大拇指,高琦倍儿入戏地冲着梳妆镜翻了白眼,又托了托挽在脑后的发髻,再一个摇头扭身,高开衩的旗袍还没上身,大上海姨太太的尖酸刻薄样儿就已经满得朝外溢了。

    “高琦,不对,学姐……不对不对,应该是师母,”小学妹眼巴巴地看着高琦,一张嘴,甜得跟抹了蜜似的。

    “让我帮什么忙?”高琦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嘿嘿,就是您举手之劳的事儿。”她掏出一架炮筒,变魔术似的,高琦甚至都没注意到她之前塞在那儿,“一会儿傅老师开场表演,我想拍两张照片留作纪念,您到时候跟我站一块成吗?”

    “就这?”高琦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点事儿。

    “这个很重要,”学妹很坚持,“她看你的眼神…天呢,如果傅老师那么看我一眼,让我死我都愿意。”

    高琦仰头爽朗地笑起来,全然不顾形象的那种,“你也太夸张了。”

    “学姐,我说的是实话。”学妹严肃的表情,让高琦意识到她也是情敌一枚,她刚准备扶额叹息,学妹先绷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“师母您别误会,我是喜欢傅老师,可我也没指望傅老师喜欢我,”学妹笑得特坦诚,两颗兔牙俏皮又可爱,“她喜欢谁都行,她喜欢你,爱屋及乌,我也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高琦站在了舞台的侧幕,从那儿看过去,傅老师应该正好在视野的正中心,不会被其他人遮挡到。

    而当傅老师出现在舞台上的那一刻,高琦觉得自己忘了最重要的一点,只要傅樱出现,就是人群中的焦点。

    比起其他三个满身铆钉骷髅头的家伙,傅樱穿得简单低调得多,黑色的真丝衬衣,黑色破洞紧身裤还有马丁靴,她领口多开了两颗,银亮的粗链条挂在脖子上,一朵樱花随着动作在她若隐若现的两乳间摇曳,摇得人心都醉了。

    表演开始了,这次跟排练不同,加上了傅樱的低吟哼唱,演奏热烈奔放,吟唱却是深情款款,其他乐器的配合也默契了不少,舞台下阵阵压抑的惊呼尖叫,高琦耳边都是不间断的快门,咔嚓咔嚓,短促却存在感十足。

    高琦却什么都听不到,她只能看到傅樱看过来的眼神,像是隔着山隔着海,又像是唇齿相依,没有一点距离,心突然就跳得乱七八糟。

    耳边的快门声突然停了,然后就是台下的欢呼声,就连伴奏也越来越弱、越来越弱。

    傅樱轻敲着擦片,她在唱“marry   me   marry   me   marry   me,my   girl…”

    “傅老师在跟你求婚哎!”学妹最先反应过来,激动地拍打着高琦的肩膀。

    真不愧是常年扛单反,手劲就是不一般,高琦被她拍得整条手臂都是麻的。

    可就算是这样,她还是自己感觉像是在梦里,所有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,带着梦境特有的虚幻跟过分美好。

    她在脑子里不断地挖找着蛛丝马迹,本着“宁可错杀绝不放过”的原则,像个重症疑心病患者。

    结果却是一无所获,仿佛到处都是线索,又仿佛没有任何线索。

    高琦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上主席台的,她站在那里,看着傅樱起身,手里不住地出汗,就像是抓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。

    傅樱眼神看过来,宛如缠绵流淌的春水,她的信息素像是温热有力的手臂缠在高琦的腰上。

    她手里抓着一捧玫瑰,慢慢地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高琦有点走神儿,她看着那捧娇艳的仿佛刚剪下的玫瑰,那绝对不是在店里买来的。它没有繁复的包装纸,单纯地被几张旧报纸包裹着,用一根带着暗纹的缎带扎紧。

    每一朵玫瑰的枝叶跟花瓣都没有特意修剪,只是简单地剔除了花刺,却显得更加勃然热烈。

    “有点太俗了是吧?可我觉得还是要有。”

    单膝跪地的傅樱脸上有一抹羞涩的红晕,在灼眼的舞台光下清晰可见,高琦甚至还在她脸上找到了真切的担忧。

    高琦觉得不是自己疯了,就是这个世界疯了,难道傅老师以为自己会拒绝?

    她突然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整个儿安静下来的大礼堂,突然爆出一声大喊,“不行!”

    因为太过声嘶力竭,那人直接喊到破音,高琦甚至听不出是男还是女。

    “……对,不行、绝对不行!”这一声“不行”就像是捅了马蜂窝,更多的人开始反对,反对声叠在一起,一浪高过一浪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是个什么东西…你凭什么?你根本配不上傅老师!傅老师值得最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甚至还有人真切地哭喊起来,要不是保安还尽忠职守地拦着,那些气到跳脚甚至是破口大骂的学生,绝对会冲上主席台撕碎了高琦。

    “咳咳,大家安静、安静!”高琦拽过一个话筒,“先听我说两句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两情相悦,跟你们这些妖魔鬼怪有什么关系?”高琦得意的嘴脸在众多反对者眼里直接就是“小人得志”的代名词。

    “另外‘傅老师值得最好的’?这话说的太对了,不过很遗憾,在傅老师眼里,我就是最好的!”

    高琦得意洋洋地把手伸给傅樱,可傅樱知道,她也紧张得厉害,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
    傅樱抓住了她的手,扣得很紧很牢,手心的汗水跟高琦的和在一起,仿佛能粘合起手掌的触感,让傅樱忍不住为此微笑。

    “不给我戴上戒指吗?”

    高琦有点喉头发紧,声音有些沙哑,周围的反对声就像是不断奔涌而来、妄图击溃一切的海浪,而她跟傅樱并肩站在陡峭的礁石上,偏偏要对抗这看似无坚不摧的力量。

    银亮的指环刚刚好卡在指根,正正好好。

    “我偷偷量过了。”傅樱的指尖又在揉捏她的指根,这是她这段时间新添的“毛病”。

    “我爱你。”傅樱突然开口,最直接的表白,没有一丝一毫遮掩的爱意,“永远爱你。”

    “师傅在跟我表白,都给我闭嘴!”高琦突然大吼,“再吵的话,我就跟她在这儿直接洞房!

    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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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截止到此,本文全部完结(不排除以后会搞个番外,但目前就这样完结哒!)

    感谢各位小可爱的支持,某茶终于填完一个坑了,仰头大笑五分钟!

    第二坑明日开填,它就是《蜜桃》!